关于「夜海」的一次散步

退潮之后的那二十分钟，海面会变得像一块还没干透的底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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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这组照片的起因很普通：有天晚上睡不着，走到堤坝上，发现退潮后的水面几乎不反射任何东西，只剩下一条很细的亮线，跟着浪慢慢移动。

我蹲在那儿看了很久，后来干脆把相机放在石头上，用很慢的快门，让那条线自己走。

慢门会让海变成雾，但那晚没有风，浪也很小，所以海面只是变得比眼睛看到的更安静一点。这种差别很微妙，只有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才看得出来。

我一直觉得拍照的决定性瞬间被讲得太重了。大部分时候，我只是决定「再等一会儿」。等灯灭掉，等人走过去，等云把月亮挡住。

这组照片里，我自己最喜欢的是第三张。它其实什么都没发生，只有一块湿掉的石头和远处一条船。但那天晚上我在那儿站了很久，所以它对我来说是有声音的。